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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塘故事]梦游西塘----心碎篇

2013-4-25  www.ejs.cc  来源:互联网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旅行。一个人出走,带着飘渺渺的青春痕迹,泪洒细雨蒙蒙的九月江南。

出发的时候已经下起雨,买了去嘉兴的票,坐在车上望向窗外,雨滴滑落在车窗玻璃上,似离别的泪眼,湿润着不舍。

近三个小时的奔波,期间一路微雨,凉意渗进肌肤。下了客车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还艳阳高照秋老虎势比天高,为什么到我出行的日子就这样秋风横扫。

嘉兴到西塘的路上,虽是雨未停,却有了几许明丽。娇小古朴的民宅,清水浮浮的小溪小湖,荡漾在水中的小舟,一切关于江南水乡的印象都映现在眼前。是了,这就是江南了,微雨蒙蒙的江南,叫人放下心来。

从车站步行到客栈,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潮庭之上,是栋民家独院改的西塘住宿。报上自己的姓名后,客栈主人小陆就热情地打开栅门,接过我手里的包,笑声盈盈地领着我到了二楼左转角落的一间小屋。是粉红色的大床,清洁舒心,窗帘也是清新的颜色,隐隐透着的窗外,是细雨绵绵的天空。打来窗户向下望,是院墙,墙上爬满丝瓜藤,绿油油的一片,大朵的黄色丝瓜花在雨水的冲抚下显得格外清明。极喜欢这样的植物,易栽好活,一片片轻易就铺开来,清爽,漂亮,还有可口的果实入菜。墙外面是条小道,可能游人太频繁,道路的热闹已经丢失了本有的清静。道那边是小溪,没有清泉直下的畅通,水面上也漂着些让人不喜欢的杂物,却是极朴实的了。岸边照例是乡野都有的石埠头,浣洗的妇人,打伞的伙伴,时不时飘进一些话语和欢笑,给这灰蒙蒙的雨天一些生气。

收拾妥当下楼去,小陆姐姐在走廊端剥豆子,旁边有个玩耍的小女孩,估摸着是她家的小朋友了。再看院子里,左边有一湾泉池,池子中间立着一座小假山,池子里是各色小鱼儿。池子右边是一个小花坛,月季是最耀眼地绽放着,白色兰花低低地潜在月季下面,微微地张放,似是怕月季的威凌,又像是有一些娇羞。来不及细看,我被墙角的一架秋千迷住了,是有藤蔓缠着的,木头板子做成,最妙的就是它的后面,是大片蓝色牵牛花,虽然细雨不休,它们却是一点也不害臊地怒放着。刚才楼上看到的大片丝瓜藤蔓的旁边是一口井,井边有打水的球样水桶。院子中间是一条碎石子小路,两旁是草坪,草坪上有套石桌椅,若不是下着雨,单坐在这院中,就解去了一切繁杂。

跟小陆打过招呼后,就打伞去到大约500米外的景区入口,有趣的是卖票的阿姨果真像网友们戏谑的那样是个小有神煞的老妈妈。取票,检票,进入景区。其实就是个小镇子,游人们新奇地观赏着,居民们却是平静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享受在平常的日子中。一路走过,打着的伞接着雨丝欢快着,似乎,出游总是在落雨的天。

饿了,也顾不上是不是吃饭的点,进了一家叫“忆江南”的饭店。没看菜单,直接要了份荷叶粉蒸肉。没什么客人,只有一家三口坐在中间的一张桌子,小孩子粉嫩嫩的,正在抢爸爸手中的相机。这才注意到墙上贴满了各式便笺,是“许愿墙”吧,呵,现在的旅游景点总少不了“到此一游”的吆喝。许愿墙的旁边是一张景区分布图。整个饭店的装修古朴中带着现代时尚元素,优雅静谧,在这里吃饭,许是不敢嗦噜嘴的吧。荷叶粉蒸肉端上来,扑鼻的是一阵荷叶清香,后来的肉香点点沁出来,馋虫顺时就被征服了。

出了饭店,旁边是一家饰品店,卖的是一溜儿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没多逗留,这些东西并不足以让我记住哪一个地方。

也不知走了多久,雨又小了些,却是没有停的意思,没想到九月的江南雨也可以这样缠绵。路上的行人都是怎样的心情呢,雨中漫步,是不是都会有种步入蒙蒙睡梦的懵懂。人不多,没有晴天旅行的欢快和爽朗,但都安宁,平和,从容,是雨天凝练的,也是小镇修养的。到了长桥,华灯已经初放,桥下的河水里映着两岸的红灯笼和房屋的影子,绰绰隐隐,画是画不出来的了,细雨点点地落在水里,舒舒麻麻的,只想一味地沉浸,可恨不能一头栽了下去。

夜色渐浓,丝丝沙沙的雨声里,有好些像我一样独自彷徨的人,他们是来寻水乡,还是来寻古镇风情,还是和我一样,寻一段找不回的记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在哪里,我的青春不见了,即将迎接的,是另外的人生。曾经挣扎过,却还是抵不过青春的一去不复返。想着想着,不免有些凝结。

返回客栈已经八点多了,很多住客都回来了,整个院子热闹起来,屋子里透出暖暖的灯光,和着微雨,烟蒙蒙的。泉池的假山上有一盏青绿的小夜灯,池中的鱼儿仍在玩耍,自由自在。小陆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招呼我过去吃水果。她问我下午去了哪些景点,我笑笑,出来玩,从来都不是为了去到过哪儿哪儿,而是行走的心情。

上了楼,隔壁有嬉闹的邻居,进到房间,把他们关在门外。把窗帘拉上,鼻子一酸,扑倒在柔软的棉被里,眼泪就扑簌簌地来了。无关委屈,无关烦恼,无关感情,无关过去,无关未来,无关他们,无关自己。只一味地流泪,哭湿整床棉被,哭醒整个梦,哭痛整段青春,哭哑整片静谧的夜空。

哭累了,坐起来,打开电视,在中国好声音的伴随下冲凉洗漱。躺在床上给他发一条短信:我在梦里,想着你。他许久回:保重。从包里拿出信笺,趴在床头柜上,给自己写信:曾经有人走进你,匆忙,温暖,真心地呵护了你的一段旅程。如果在即将的行程里,你仍无法忘记那日的相遇,多少拥抱都无法温暖你的心,又会有多少幸福会和你擦肩。在如今的时日里,如果陪伴都无法打动你,又怎对得起他日里的点点滴滴。得到的曾经得到,失去的已经失去,如果还计较着假意还是真心,辜负了的,又岂止是眼前人的良苦用心。你不是强势女人,妥协了所有,何不也尝试着妥协一段岁月。如果你的心是明了的,怕什么昏暗,怕什么艰苦难当。如果不放下,你能带它们走多远。你无非就是不敢承认,曾经深爱的人,如今已经不爱了,你觉得自己背叛了当初要永远爱着的诺言。这确实让人心酸沮丧,连自己都不能信守的诺言,又如何让别人信守。你哭泣,不仅为不爱了的爱人,还因为那段岁月是你的青春,你背叛爱人就像背叛了自己的青春,你无助。亲爱的,青春就像那段爱情,美好而年轻,却经不起时间的磨砺,经不起人心的揣摩贪欲……

醒来天还没大亮,雨可能休息了一夜,又精神地落着了,毛毛细细,窗外的丝瓜花在晨霭中像能量不足的荧光,模糊亮着。小溪的石埠头上已经有几个人在洗衣服,因为雨不大,都没有打伞。多么安宁的日子,流水一样,从远古走来,捎上一段光阴,从容走去。

昨晚大哭一场,洗涤了内心的嘈杂,心情便分外敞亮。既然醒了,再待下去就没有意义。于是果断收拾行李,赶往下一场崭新的旅程。临走前,给即将陪伴我的人留了便条: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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